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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香魂.执念不散之所,进入的人,没有回头路。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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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.孤声如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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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离开那栋屋子的。
  身後那扇门缓缓阖上时,记忆中的家终於崩碎。
  玻璃窗裂出蛛网状的裂缝,厨房的灯泡「啪」地一声爆裂,熟悉的景象像遭风沙侵蚀的画布,迅速剥落、塌陷。
  她的脚下一空,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从那个空间猛然cH0U离——
  ……
  下一秒,脚踏实地的感觉骤然回来。
  她睁开眼,却愣住了。
  四周不是家,不是地狱,也不是任何她熟悉的当代场景。
  这是她目前就读的那间贵族高校中的一间旧教室——那个她至今仍想逃离的地方。
  墙上布告栏贴满红笔批改後的试卷,窗框积满灰尘,木制桌椅列队般排列整齐,空无一人,却静得过头。
  突如其来的声音,从四面八方响起:
  「她来了……」
  「别靠近她,她连呼x1都像在炫耀。」
  「那个完美小姐又要装没事了,真恶心……」
  声音像蒸汽般闷闷地压在墙缝间,没有影子、没有嘴脸,却真切刺耳。
  她知道这不是幻听,而是她曾亲耳听过、亲身经历过的。
  指尖紧紧扣住那根棍bAng——但当她低头一看,那根早已幻化为剑的武器,竟又变回了童年那根软棍bAng。
  就像那时候的她,一无所有。
  ……
  黑板上,忽然浮现一行渗着红sE墨迹的字:
  「证明你不是假面,或永远淹没在众声里。」
  ——她明明努力过的,努力笑、努力说话,努力做一个「不讨厌的人」。
  她屏住呼x1,下意识捏紧掌心。
  更令人心惊的是——她身上的衣物,早已变为学校的制服,领口系着那条熟悉的蓝缎带。
  这身打扮,她曾想抛弃却一直抛不掉。
  讲台上浮现一道人影,像是从记忆深处走出来般模糊却清晰,那是她的班导。
  那位总是穿着整齐西装、语气温和却一板一眼的导师,站得笔直,双手交握。
  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语气不带感情,却不容忽视:
  「你,又来了。」
  「还是学不会如何与人好好相处,是吗?」
  她睁大眼,不是因为惊讶,而是因为那眼神——那份理X中立、总保持距离的眼神,在此刻像一面无声的墙,把她推回那段岁月最窒息的深处。
  「我们不是没有给你空间、不是没有欣赏过你的努力。但你知道,这里是团T生活。不是只靠成绩,就能让人接受你。」
  他缓步走下讲台,脚步声在教室里回荡得异常清晰。
  「你亮眼得过头,安静得不像话,得让人无所适从……连你的笑都让人不安。」
  「我们真的努力包容过你,但你太不合群了,太……不像正常人。」
  她想退开,却发现脚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牢牢钉在原地。
  教室依旧空荡,却彷佛有成百上千道视线从四周投来,冷冷看着她。
  「人缘不好,不全是他们的错。你让人嫉妒,也让人不敢靠近。」
  「大家都说你难亲近,我其实也试过帮你说话,可是——没人听得进去。」
  「你说,是不是该学会改变?」
  语气没有恶意,甚至温和,却像把刀一层层剥开她最不愿面对的伤。
  黑板上的红字再次变化:
  「这种人,不值得被喜欢。」
  她呼x1急促,指节发白,棍bAng依旧沉默。
  她的心像被旧记忆压到最底,无法呼x1。
  讲台上的导师,忽然俯身b近,语气低沉:
  「来,对大家说说,你到底为什麽这麽讨人厌?」
  ……
  那一瞬间,她彷佛又成了那个坐在角落,什麽都说不出口、什麽都不敢辩解的自己。
  就在此时,风声停止了。
  那原本从四面八方渗来的冷风,像被什麽东西封锁了出口,凝结在时间之外。
  她抬起头。
  眼底不再闪避。
  那根原本沉默的棍bAng,在她掌心微微震动,似乎察觉她的情绪,开始低鸣。
  她轻声开口,语气沙哑却冷冽:
  「我不需要你们喜欢。」
  「也从来不想,变成你们那样。」


那一刻,棍bAng猛然颤动,一道微光从她掌中亮起——
  风声止息、空气震荡,光芒划破灰暗空间,利刃破茧而出,记忆与自我在此交锋。
  她手中,重新握住那把属於她的剑。
  这一次,不再沉默。
  【第七章.完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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